羽墨夭霁

无文学修养,无文化造诣,无通达笔墨,唯有丹心一片

最难平 【元安x秋明缨】


借名 OOC

元安太子十五岁时在他不靠谱的老爹生日宴上见到了秋家大小姐。
此后,每月三次的往秋府跑,跑了小半年。
他老爹觉得元安这个傻儿子实在影响了他的光辉形象,把他打发边疆守关去了。
待了半年,行军打仗不在话下,还顺便俘获了秋将军那颗中年男人爱女之心。
据秋家费管家粗略统计,半年来,后院空出来的三间库房正在以可见的速度被填满,元安的月俸消耗的越来越快。
自边关回后元安往秋府跑的更勤了,勤到什么程度呢,秋府后院的狗之前看到他还叫几声,后来看到他转头就跑了,理都不理他。
又半年,秋将军回到府里,自己那亲亲宝贝女儿-秋家以温婉聪颖闻名的大小姐秋明缨早就变得上树抓鱼翻墙无一不精。等听完自家夫人的控诉,秋将军直接递了折子,想要亲自教导太子的功夫,元安他老爹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秋将军,扬言秋将军必须当自己亲儿子对待,爱打打爱抽抽,一天打八遍都行。
自打元安跟着秋将军习武,每每元安走后秋将军都想抽自己几个嘴巴,这哪是一年前那个儒雅的太子!丫就是一混世魔王,儒雅那层皮就是拿来骗人的,怪不得自己宝贝女儿都被他影响了!
还有一件事让秋将军觉得极其打脸,他本来以为自家宝贝女儿是个乖乖女,万万没想到,自己家孩子那叫一个皮实,爬到屋顶看元安练武,还给鼓掌叫好,丢人啊丢人。秋将军见状,只能让秋明缨跟着一起练武。
元安偶尔被他老爹丢出去办事也会一车又一车的往秋家拉,他老爹想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怕是国库没几天就空了。就下旨赐了婚,待秋明缨及笄礼后择吉日册为太子妃。
有了圣旨,更没有法子约束元安,他老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忍忍就过去了。
三月,元安递了折子,说想带准太子妃秋明缨一同去西湖游玩。他老爹一想,可以可以,反正一般人也打不过他俩,爱玩多长时间玩多长时间,能回来完婚就行。
三月中旬,元安带着秋明缨美滋滋的踏上了杭州的土地。
秋明缨与元安泛舟后在西湖边的一棵树下埋了一坛酒。
元安与秋明缨租了一个小院子,小住了半年。
元安一点一点学着画眉,学着做胭脂,学着打磨玉石做钿,带明缨放纸鸢放灯笼,下棋对诗,好不快活。

园子里焰火不断升空,炮竹一声接一声,倒是有些年的味道。
自他登基,每年的焰火都是秋家进献,今年也不例外。在宫里建了雁山,夜深人静登上雁山,或许可以看到远处的宫殿。
元安一个人坐在雁山的亭子里,驱散了下人,启了一坛酒倒了两杯酒。
他有一只笛子,但他从来不会吹响,只是拿出来看看便又仔细的收起来。

元安他老爹亲征那几年,元安任左军主将,秋明缨任副将-。
“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
“眼下四方未平,最早也要明年三月。”
“来年开春,咱们埋下的那坛酒也是时候挖出来了。”
“那个时候刚好你及笄礼。”
“嗯。”

一场战事打破了原本的平衡,元安那不靠谱的老爹亲征的时候被暗杀了,元安仓皇中被拉回登基,左军行军至泺水遭遇埋伏,雨下了一夜,副将不知所踪。

元安登基第十年冬天,去了杭州的那个萧瑟的小院子。秋明缨失踪后,他便把这处买了下来,差人看顾。时不时的问起院子里树的长势,回到这个院子还是头一次。元安找到西湖边埋下的那坛酒,幸好酒还在。元安把酒和画像封好埋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下,树是他差人种的,每到秋季,院子里便会有花落下,他在雁山也种了一棵,在亭子旁,到了花期摘下许多做合欢丸,可以保存很久。
元安在小院子里住了一阵,赶上缠绵的雨季,每天滴滴答答的,听着雨声睡去听着雨声醒来。
台阶上生了许多青苔,倒是增添了几分颜色。

元安曾听闻梁帝身边有一佳人被冷落多年后备受恩宠,他安排探子去打听了一番,那探子画工了得一月之后送回一幅画像。

魏军已然攻至帝都,请陛下将此剑赐予臣妾,臣妾愿为陛下的最后一道防线,静妃说到。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碰过剑了。
若不是梁帝抢走了她手中的剑,若不是刚好亲兵赶到,那把剑怕是早已穿透了他的心脏,而她大抵难逃一死。偏偏,惊魂一刻被救了驾。

元安被俘。

梁帝给了一个君王最后的体面,让静妃配置了一种毒酒,可以毫无痛苦的死去。
静妃求了个恩典,她亲自去送酒,亲眼看他喝下,看着他死去。
她说她好奇她配置的药是不是真的令人毫无痛苦,这是作为一个医者的求证心理,梁帝准了。

静妃收买了几个太监,将一个盒子与元安葬在一处。

夜深了,雨停了,整个芷萝宫内外已是一片沉寂,只有银碳燃烧偶尔发出一声“哔啵”。
静妃自卧榻起身慢慢走到炭盆前,借着月色打开了暗处的盒子,添了指甲大小的香料进去,待升起一缕细碎的轻烟,她抬起手拢了拢烟气,微微俯身靠近那缕烟气闭眼轻吸。
很久以前,他的寝宫里整日燃着香,闻得多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甜腻中多出一股子清苦的味儿。
香料燃的很快,静妃站在炭盆前良久,等空气里再也闻不到香的味道,她才回到卧榻。
很多年前,有个傻小子天天往她家跑,总送给她一堆傻兮兮的玩意儿。
很多年前,她在窗外树下荡秋千,那个傻小子坐在窗边看书,时不时的抬头看她一眼。
很多年前,她和他一同坐在小舟内剥莲蓬看星星看。
很多年前,她同他一同登山看日出,求了姻缘签挂在树上。
很多年前,元安自合欢树上折了一枝,做了一只笛子,从未吹过。
很多年来,静妃都做同样的一个梦,梦到那个小院子,一桌一秋千两椅两床两个人。
很多年来,她都在天微明时起身,于无人处刻着两把袖珍的玉剑。
望舒羲和。
也是很多年前,静妃不是静妃,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秋明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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