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夭霁

无文学修养,无文化造诣,无通达笔墨,唯有丹心一片

林塘风月赏 (王天风x明镜) 上

大概是我写的最长的一个文了,先发一半

另一半等 @费常棒 这个小王八蛋给我补偿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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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旅行者的妻子》的设定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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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日期都是阴历

王成栋和王天风是一个人,嗯

小少爷出来打酱油,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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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七年四月十日

(明镜22 、王天风36、王成栋18)

电车最后一排坐了一个男人。四月的天儿里穿着灰黑色长衫顶着黑帽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怀里猛地扑进一个孩童,左不过六七岁,笑嘻嘻地给他一根棒棒糖,“叔叔,给你糖,吃了糖就不会不开心了。”

他笑着接过糖,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眼前这个软软糯糯的孩子会成为他最出色的学生。他跟着那个孩子下了车走进红宝石,果不其然。

王成栋:我醒来时就在这家名为“红宝石”的店里。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我醒来后没多久,一个与我有八分相似的男人出现,说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大概是让我安心在店里待着,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回到原来的时空。

我是被绑架了吗?

“王成栋,你今年十八岁对吧?家里有点小权力,住在别墅区31号。你不用害怕,我也叫王成栋,是36岁的你。”

“大概明天下午两点左右,会有一个女孩子来店里,你会认识她。”

“准确的说,我也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这个时空的王成栋在法国留学。”

明镜:路过红宝石,明台吵着要吃蛋糕,我带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明台去了卫生间。

“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一名服务生拿着菜单为我递上一杯温水。

我听得声音十分熟悉,惊呼:“王天风!”

王成栋:那个男人扔给我一身服务生的衣服就走了。下午两点左右,果然如同那个奇怪男人说的一样,一个烫着时兴花样卷发身材高挑的女子坐在窗边,我递了一杯水,待她点单后转身欲走,那女子喊出一个名字。不知怎的,我的心脏猛地一收缩,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

我转过身,那女子似乎眼含热泪,“可以陪我坐坐吗?”

王天风:我来到这里的第三天,王成栋也出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十八岁的他也会出现。王成栋出现的第二天,我在电车上见到了明镜。

幸好这家店姓王。

王成栋:晚上六点,我又见到了那个女子,极俏的海棠红旗袍,很少有人能驾驭这个颜色。

“你好,我要一杯咖啡。”

方才已经有人恭贺我刚上班就钓到明家这条大鱼。

明氏集团董事长,的确很诱惑。

明氏集团?苏州明家?

“您的咖啡,”我把咖啡端到她那桌。那个奇怪男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店里除了我和明镜——我脑中突然跳出这个名字,没有旁人。

“我叫王成栋,成为的成,栋梁的栋。不知道姑娘,哦不,明董事长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我叫明镜,家住在几个街区外的明公馆,后院有一片很大的草坪,也有几棵树。”明镜自顾自地说着,“六岁那年我在窗前画画,看到一个穿长衫的男子,等我跑到后院,那个人就不见了,过了几天,那个人又出现了,还是那件长衫,不过多了顶帽子。”

“灰黑色长衫,黑色帽子?”我想起一人。

“你想起什么了吗?”明镜从回忆中挣出。

“没,只是觉得还不错,不太起眼。”

隐约间听得明镜一声叹息,“你多大了?”

“十八。”这是我从奇怪男人那儿听来的。

“和我大弟同龄,竟也和他身量差不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十几岁的你。”

明镜的话一说完,她拿起手包,转身欲走,我觉得心里难过的紧。“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有些唐突我也顾不上了,但眼前的场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有人要离开,有人不得不离开。究竟是谁要离开谁?我不知道。

“以前没见过,以后会经常见的。”

王天风:看着明镜走出红宝石走进夜幕里。我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三步一蹦五步一跳地,像个孩子。哪有一个人走夜路回家的,我远远的跟着她,看着她走进明公馆的大门,甫一转身,拐角处出现一人掩住我的口鼻,一刀入腹,二刀没入心肺。我尚未看清那人样貌,不过眨眼工夫,寒冷占据了我的身体,我抖作一团。

——

一九一一年七月十六日

(明镜6 王天风30)

王天风: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是明家的后院。我没有闲情逸致继续欣赏风景,跑到标记的树下翻出钥匙。

十五岁的明镜给我的柴房钥匙,里面藏了些银元和长衫,平素很少有人去柴房。

我刚换好衣服看见小明镜急匆匆地向我跑来,慌忙翻了外墙逃走。她很小,大概五六岁,两个小辫子随着她的步子跳动,可爱的紧。

几天后,我又回到后院,上次太过匆忙没来得及藏钥匙。

“让我抓到你了!”腿上传来一阵闷痛,转过头撞见一张气鼓鼓的肉脸上嵌着瞪得圆圆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手里还拿着一截木棍。

对啊,我怎么忘了,明家大小姐那一手甩起来令人龇牙咧嘴恨不得跪地叫奶奶的皮鞭,若没点童子功怕是练不成的。

“你是谁?为什么又来我家?”明镜问我。

哎哟我的大小姐,这让我如何回答,说你家后院是我的复活点?还是说我的家在东北黄浦江上?或者说你是我未婚妻的幼年时代?

想了想,这三种回答都免不了“家法”,让我有些迟疑。小明镜又一棍子砸上来,“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喊人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手劲儿这么大?看来挥鞭子还手下留情了。

“哎哟!阿镜,别打了,我说,再打就瘸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阿镜?”小明镜朝我瞪着眼。

“我不光知道你叫阿镜,还知道你有个弟弟叫明楼,比你小四岁,你父亲明锐东是明氏集团董事长,你母家在苏州是个富户儿。”

明镜掉头就跑,好像我是个拐子,我也觉得。

我拿起一块石头,在树上添了一笔。

明镜见我没什么恶意,又转了回来。“你在画什么?”

“记次数,这是我第七次来你家。”

“不对,那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

“从前没见过,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快到我离开的时间了,见明镜没有回去的意向我没了法子,“叔叔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你先把眼睛闭上,数到十再睁眼。”

等她数到十,我也就消失了。

——

一九三三年七月十六日

(明镜28王天风30)

明镜:很早的时候,大概天蒙蒙亮,我还沉浸在幼年同父亲去动物园的梦中,身旁的床一陷,胳膊传来一阵剧痛,他准是刚去了另一个时空。我翻身看他,他似乎还有些时空穿梭的后遗症,紧紧的抱着我。

“夫人,你知道'家法'的滋味儿吗?”王天风声音闷闷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我问他。

想不到明氏集团董事长巾帼不让须眉,力气那般大,拎着棒子追着我打,我可是你的亲亲先生,你竟然这样对我。”

我实在没了印象,扒拉着他的脑袋,“我看看打成什么样儿了?伤在哪儿?”

“夫人…不在头,是腿…”王天风半天憋出一句。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伤了脑子。”我放下心来。

“嘿嘿,也不是很疼。”王天风挠了挠头。想揽我入怀。

在他得手的前一刻我坐起身,“这就是你天还没亮就吵醒我的理由?我倒是不知道王老师还是个有仇必报的?”

王天风原本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一个健步跳到地板上捞起衣服往身上套,“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早训我先走了。”

“天还没亮,你糊弄谁呢?”我在王天风的身后大喊,“把早饭吃了再走也不迟啊!”

——

一九二八年 九月初九

(明镜23 王成栋25)

王成栋:在巴黎的第三年,有时我很怀念在国内的日子,热闹的集市,唱戏的戏班子,漫天的烟花都是过节必不可少的组成。

晌午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一个问路的女孩子,一身海棠红的旗袍,一口流利的法语带着水乡特有的柔美,站在路边娉婷生姿。

“我要是没搞错的话,小姐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根本没有你地址上的地方。”

“恐怕是的,昨天晚上风大雨大,搞错了地方也是有的,还麻烦先生知不知道这里应该怎么走?”

那地址我听得耳熟,上前搭了话。

“你要去这里是吗?那便跟我来吧。”

路上我得知她是来探亲的,她的弟弟在法国留学。我带着她回了家,巧的是,她要找的人就住在隔壁,更巧的是,她是那两个令人讨厌的邻居的姐姐。

我实难想象那个飞扬自负的胖子与那个明显营养不良却比管家还管家的烦人精的姐姐竟生的这般标致。

“你的弟弟们还没回来,现在我这里歇会儿脚吧。”我递给她一杯温水。

“还没有报过姓名,我姓王,叫成栋,成为栋梁的成栋。”

“我叫明镜,明楼的姐姐。”

一时无话,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女孩子聊天,就找了本书看,明镜似乎对墙上的照片很感兴趣。“这是几年前我与朋友第一次去苏州时,在拙政园里拍的照片。”

还没有说几句话,隔壁那哥俩就回来了。

听着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我久违的感到一丝烟火气,有些温暖。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没多久,有人来敲我的门。

我打开门,是明镜。

“听明楼说,你一个人住,不如今晚晚饭和我们一起吃吧。”

碧螺虾仁鲜甜多汁,红烧肉酱红酥嫩,糖醋排骨汤多味浓,兹饭糕软糯可口。

说实话,我好久没有尝到家常菜的滋味了。

晚上我做了个梦,依稀是出国前火车上的匆匆一眼。

一个女人倚着椅背抱着一个孩子假寐。

——

一九二六年五月初五

(明镜21,王成栋23)

明镜带着明台买了两张火车票回苏州。许是天气太过炎热,许是明台第一次和明镜出远门,在站台也没个安生时候,一会儿逗逗这个,一会儿吵着要买那个,明镜怕他摔了又怕他伤了,只得踩着高跟鞋追着明台跑,闹得明镜满头的汗。大热的天儿连风也是热的,像是在身上扣了一层壳,明镜有些后悔穿了高跟鞋,窝在鞋里黏黏嗒嗒一步三滑的,完全没了当初买它的那份奇巧心思。

远远的见火车驶来,明镜赶忙牢牢拉住到处乱窜明台,前一刻还是猴上身的明台看到火车的下一秒立刻往明镜身上扑边扑边嚎,有个大怪物还会喷气“呜呜”叫,好可怕!

明台手脚并用地往明镜身上爬想要明镜抱他,脚下鞋子不住地乱蹬。明镜放下箱子蹲下身,不防被明台扑的一个趔趄,左手搂着明台,右手撑在身后,鞋子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维持着平衡。

三三两两的乘客散落在车厢里,明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安排明台坐着,拿出手帕给明台擦汗。

“明台,你乖乖坐着,不要乱跑,姐姐去洗手帕很快就回来。”明镜嘱咐明台。

“嗯。”明台低头摆弄胸前怀表,应声。

明镜走到洗手间,手帕经了水擦了擦脖子,又洗了洗拧干,走回车厢。

手帕再次敷上明台的脸、脖子、后背,帮明台消汗,而后明镜又去洗手间清洗手帕。

距离发车前一刻钟,王成栋拿着行李上了火车。

王成栋买了份报纸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面坐了个小孩儿一声不吭地摆弄一块怀表,也没看见他家大人,他见那孩子伶俐可爱起了逗弄的心思,“小孩儿,你叫什么?”

那小孩儿抬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回答。

王成栋又问他,“你家大人呢?”

明台抬头,“明镜。”

许是他会错了意又低头摆弄怀表,没有注意到对面坐着的“怪叔叔”的脸色由红转白转青转黑,跟打翻的大颜料盘一样甚是好看。

王成栋攥着报纸,青筋暴起,眼底起了厌恶,这就是她毁了婚约与旁人生的孩子?

“明台,火车快开了,把耳朵捂好。”明镜说。

哦,那孩子叫明台?王成栋想到。

怎么跟她的姓?夫家是上门女婿?哪个家族联姻会入赘?

明家家大业大,让一个孩子姓明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年口口声声说为了明家企业不嫁人,现如今连孩子都好几岁了,当真善变的很。

思及此,王成栋哼了一声。

明镜的注意力这才从明台身上抽离出来看向声音来源。

明镜有几分慌乱,手指也打了结。

“你…”舌头也打了结。

初看不觉得,细看觉得那孩子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眉眼像,轮廓像,不爱搭理人那股子傲劲儿更是学了个十成十。

火车拉起长笛,明镜忙着安慰明台,王成栋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心头越发烦躁,一份报纸被他翻得哗啦哗啦直响。

经济版整版都是沪上名媛明镜的专访,正中间一张硕大的新闻图。

王成栋看着报纸,装作漫不经心抬眼飞快的扫对面那人一眼,又投入报纸上的文字,好像看久了会开花一样。

明台到底还小,疯跑一阵又哭了许久在座位上没一会儿就起了困意,拿这个鲁班锁不住地点头,明镜把明台抱在怀里轻拍哄睡,口里哼着歌谣。王成栋抖了抖报纸换了个姿势。看了眼明镜又低头看报纸。

明台很快睡熟,明镜依旧抱着他靠着座假寐。大概有一刻钟,数不清王成栋抬头看了多少次。

“他睡着了。”王成栋目光扎在报纸上。誓要把报纸看出个窟窿来。

“嗯。”明镜闭着眼应声。

“你可以把他放下了,这么抱着你的胳膊会酸。”

“习惯了。明台打小一到夜里就哭。非得我整宿整宿抱着哄睡,一放下就哭,长久下来,就习惯了。”明镜睁开眼,恰好与王成栋视线相对,眼中一片清明,哪里有刚睡醒的慵懒。

“我无意听你讲养孩子的辛劳。”王天风迅速转开视线,打断明镜未出口的话。

一时无话,王成栋看向窗外,明镜把明台放在身旁,阳光投洒在明台脸上有些晃眼,明镜翻了翻小手包,没有多余的手帕。

一条叠的四四方方的手帕递上来,明镜接过,“谢谢。”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明镜低声细语。

“你带着孩子要去哪里。回苏州吗?”王成栋看着明镜。

“嗯,明台没去过苏州,带他去看看。”明镜答。

“还行。”王成栋语气平淡,分不清是说自己还是说苏州。

明镜沉默良久,王成栋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

“报纸就那么好看吗?”

“我要去重庆。然后去法国留学。”

两人同时说话,又同时噤声,明镜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到苏州还有好几个小时。你闭眼休息会儿吧。我帮你看着他。”王天风努努嘴。

明台睡醒把帕子往桌子上一扔,就要往桌子下钻。

王成栋皱着眉毛,“小子消停些,休惹得她不得好睡。”

明台还是往桌子下钻。“我要去尿尿!”王成栋把报纸一收,起身拽住明台的衣服后颈,“老实些。”

“叔叔,要不你抱我去卫生间?”

明台趴在王天风耳边问了一句,“报纸就那么好看吗?”王天风一个激灵,他听到了?

“报纸好看还是真人好看?”

“嗯?”

“印刷的照片是不是没有真人好看?”

王成栋没有说话。

“你帕子上绣的是siete,我家里有棵树上也刻着这个。”

明台从王成栋的怀里挣脱跳下,“我是明镜的弟弟,不是她的儿子。”

王成栋思维短时间没转过来弯,明台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分明是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到你的思想。你此刻在回忆明镜是否有我这个弟弟。”明台的眼中透着一丝妖冶。

透过明台眼睛,王成栋看到那年订婚宴,满堂宾客,一袭长裙含羞带怯的明镜。

她可真是美,静的时候美,美得贤淑;动的时候更美,美到狂放;万种风情凝在唇边一点,美到点点滴滴。

画面一转,宾客四下逃窜,宴会上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喊叫,明镜的眼睛被他捂上,耳边传来他当时说过的话,“不要看。”

王成栋一个激灵,目光自清明转暴戾。
“你究竟是什么人?”话里也带了狠意。
“我说,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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